
1928年,张作霖被炸得血肉模糊,临死时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他最爱的五姨太但是张作霖死后,他最爱的五姨太不仅没有给他发丧,反而在他死后,滴泪未落,还整日浓妆艳抹,打牌喝酒。
此时的张作霖,早已没了大帅的威风。他的军装被鲜血浸得湿重,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咯咯声,眼神涣散,却在看到张寿懿的一瞬间,拼命抓住了她的手。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:“小五……你……快……”话没说完,一代枭雄便撒手人寰。
看着昔日宠爱自己的丈夫在怀中咽气,张寿懿的泪水已经到了眼眶,可她硬是咬着牙,把眼泪给憋了回去。她深知,此时的沈阳正处在刀尖上。
日本关东军河本大作策划这场爆炸,目的就是为了趁张作霖死后东北大乱,好趁虚而入,一举吞并。如果死讯传出去,沈阳城里的几十万日军立刻就会发动。
“关门!不准哭!谁要是敢漏一个字,我要谁的命!”张寿懿转过身,对身后的下人和姨太太们低声吼道,那声音清冷得让人发抖。
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张氏帅府上演了一幕幕荒诞却极其精彩的戏码。张寿懿下令,对外宣称大帅只是受了轻伤,需要静养。
她让医生每天照常进出大帅的卧室,端进温热的饭菜,再端出剩下的残羹。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,她甚至每天让下人去药铺抓药,浓郁的中药味弥漫在帅府的每一个角落。
最惊心动魄的一次博弈,发生在爆炸后的第六天。日本总领事林久治郎怀疑张作霖已死,特意派其夫人以“探病”为名,直闯帅府。
张寿懿接到消息时,正守在丈夫的灵柩旁,眼睛红肿。她深吸一口气,迅速站起身,冲到镜子前。她拈起粉扑,在苍白的脸上厚厚地抹上一层胭脂,又选了一支最鲜艳的口红,将双唇涂得红润娇艳。
她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绣花旗袍,带上名贵的珍珠项链,直到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神采飞扬,才缓缓走出门。
当日本领事夫人走进公馆客厅时,看到的竟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打牌场景。张寿懿坐在一张红木麻将桌前,正和几个阔太太谈笑风生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牌,轻轻在桌上磕了磕,笑意盈盈地抬头说:“哟,林夫人来了,真是不好意思,失陪了。大帅刚吃过药睡下了,医生说他只是受了点惊吓,伤了皮肉,过几天就能下地走动了。”
林夫人盯着张寿懿的脸,试图从那厚厚的脂粉下找出一丝哀伤的破绽。然而,张寿懿表现得太“没心没肺”了。
她一边叫佣人端上上好的燕窝粥,一边神态自若地喝着香槟,甚至还开玩笑说大帅脾气暴躁,正因为受了伤在屋里骂人呢。
林夫人哪里知道,就在一墙之隔的卧室里,张作霖的尸体正躺在装满冰块的木桶里,维持着最后的尊严。
为了彻底骗过日本人,张寿懿甚至在帅府公馆里摆起了宴席,请来戏班子敲敲打打。
她在院子里浓妆艳抹地走动,大声吩咐佣人准备大帅最爱吃的菜。日本间谍在帅府外窥探,看到的是一片歌舞升平,听到的是五姨太银铃般的笑声。
河本大作懵了,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,此时却迟疑了:难道炸药放少了?张作霖真的命大?
这长达13天的“秘不发丧”,为在关外带兵的张学良赢得了宝贵的时间。张学良接到秘密急电后,化装成一个满脸煤灰的伙夫,躲在火车煤斗里,一路颠簸潜回了沈阳。
当张学良风尘仆仆地冲进帅府,跪倒在张寿懿面前时,这位坚强了13天的女人终于崩溃了。她一把扯掉身上的首饰,死死地搂住张学良,在大帅的灵位前哭得天昏地暗。
13天,整整13天。她用胭脂盖住了泪痕,用笑声掩盖了哀号,用女人的柔弱身躯,挡住了东三省最险恶的风暴。
1928年6月21日,也就是张作霖死后的第17天,帅府才正式发布讣告。直到这时,日本人如梦初醒,却已经错失了最佳的动武时机,东北政局在张学良手中平稳过渡。
后来的张寿懿,并没有躺在功劳簿上。她曾创办女子学校,资助贫困学生,在抗战爆发后,她更是表现出了极高的民族气节。晚年的她定居台湾,生活简朴,唯一的念想就是那座沈阳城里的张氏帅府。
1966年,张寿懿在香港病逝。临终前,她依然挂念着那个曾经深爱的男人,挂念着那段惊心动魄的岁月。她常对身边的人感慨:“那时候哪顾得上哭啊,若是哭出声,东北就完了。”
张寿懿公馆至今仍立在沈阳的街头,青砖红瓦,历经沧桑。路过的人们或许只记得她是那个受宠的“小五”,却很少有人知道,这个曾被指责“浓妆艳抹、不守妇道”的女人,曾用她最极致的温柔和最坚韧的智慧,在历史的至暗时刻,为东北守住了一线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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